
“谁说我不是她儿子,我一直没改名还是跟她姓,我过的生日还是当年她捡我的那天。只是,我这个儿子不想给她送葬,我想孝顺她呀。”彭磊咆哮完,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,瞪着两大眼珠子看着房顶。
到现在,彭磊才知道。原来,她是以为得了重病才让亲生父母接走了自己。原来这十五年,自己恨得毫无道理,到最后,她还想着自己,她把地契给甘莹,特意叮嘱不让甘莹将这件事告诉自己,因为只有不知道这件事,不管大家怎么找他麻烦,自己都可以是局外人,这样才安全,到时只需顺顺利利领拆迁款就可以了。这是大娘作为母亲最后想到的,能为儿子做的事了。
一想到这,一口血从彭磊口里喷了出来。
“磊,你怎么了,别吓我呀。”看到彭磊这个样子,甘莹跟疯了一样,又哭又闹,扬言要报警抓人,众人见情况不妙,溜了。
“妈妈,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呀?你说想六十岁之前喝到媳妇茶,我媳妇找好了,她要敬茶给谁呀?你说想去天安门看看mzx,mzx的新相片已经挂上了,我要带谁去看呀?妈妈呀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你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孝敬你的机会呀。”彭磊趴在棺材上仰天长叹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当年大娘和彭磊住的房间里还摆着两张床,好似大娘一直在等彭磊回来一样。整整三天,彭磊不让任何人进房间,自己茶水不进,睡在当年的小床上,面对着大床絮絮叨叨和大娘说着以后要如何如何孝敬她,仿佛如此就能让时光回到十多年前一般。
三天后,彭磊以儿子的身份给大娘操办了丧礼,并且还将大娘的前夫和侄子告上了法庭,他要他们赎罪,也替自己赎罪。结婚时彭磊刻意给大娘留了一个敬茶的位置,只是,彭磊知道,这些还是没有弥补自己心里的空洞,他悔,为什么在可以珍惜的时候,非要让爱变成怀念。